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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远逝 伤痛依旧
——走进中国"慰安妇"的生活
新华网山西频道  2005-07-05  来源:新华网山西频道

一辈子的伤痛
    --讲述中国"慰安妇"对日诉讼第一人万爱花的故事

新华社记者原碧霞 朱冬菊 文/图

    经过多方联系,记者找到了正在住院的中国第一个敢于控诉日本人滔天罪行的受害老人--77的万爱花,她是起诉的16个老人中可以向世人表达曾经走过的那60余年苦难岁月的极少数老人之一。她曾被摧残了40余天,但伤悲一直伴随着她以后的60余年岁月,成了一段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谈起往事,万爱花老人禁不住泪流满面

    她,早已伤痕累累

    在太原市中医医院二楼的一间病房里,记者见到了已经住院两个多星期的万爱花老人,在白色床单的映衬下,本就瘦弱的老人显得更加弱小。

    1943年,日军在山西盂县建起了据点,于是,方圆百里的人开始遭殃了。据点离万爱花的家--羊泉村只有30里远,6月,日军扫荡了羊泉村,当时担任村妇女主任的万爱花没来得及躲避而被捕。从此,她人生噩梦的开始了。当时年仅15岁的万爱花被日军蹂躏、严刑拷打长达40余天,期间,她曾逃跑过三次,但都被抓回。
    由于遭受非人待遇,万爱花被折磨得多次昏死过去。1944年1月28日,日军见她昏过多日仍未醒来,便将她仍在村边乌河里,在结着厚厚冰层的乌河河滩里,一丝不挂、已经昏死的万爱花被村人发现后救起。

    但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日军的给她留下一生的伤痛。

    "我以前一米六五的个,现在成这样了。"谈起日本人残害的情形,老人泣不成声:"他们在我的头顶上压上扳子,一边站一个人,把我压成这样的。"老人用手按着前胸,"肋骨都断了,每天按摩每天按摩,按了50多年,现在才好一些。"曾经杨柳细腰、眉清目秀的她变成了肋骨、胯骨折断,手臂脱臼,腰身陷进骨盆,颈部缩回了胸腔的"畸形人"。

    在1992年举行的首次慰安妇国际听证会上,万爱花曾脱掉上衣,联合国人权委员会代表们目睹了这个已伤痕累累的身体,老人声泪俱下地控诉了日军惨绝人寰的暴行。期间,她几次悲怆地昏了过去,听证会顿时鸦雀无声。当晚,通过卫星传播,世界各地的人都看到了这个场面。


正在医院治病的万爱花接受记者采访

    "我哪能再结婚啊"

    记者了解到,被日军欺负后,万爱花已经不仅丧失了生活能力,还丧失了生育能力,也是因为那件事,老人一辈子没有正式结过一次婚。

    "是日本人毁了我做正常人的权利,毁了我做女人的权利,毁了我生儿育女的权利。"77岁的万爱花老人悲愤的声音已变了调,但悲伤的眼里没有眼泪。

    经过40余天的非人的折磨,万爱花的伤口和下腹出血不止,就连曾对她发泄兽欲的日本兵看到她也捏着鼻子躲开了,她终于恢复自由身。

    当时,老人已经完全失去生活能力,甚至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在这种情况下,老人领养了一个3、4岁的小姑娘。"别人家是大人养孩子,我家是孩子养我!我一辈子都离不开娃娃,是我拖累的她啊!"谈起女儿,老人的眼眶红了。"我上了不到一年的学,那时候上学也无法专心的上,一般是上午上学,下午去捡柴,要饭。"今年已60多岁的万爱花的女儿告诉记者,"以前经常去一个部队讨饭,他们都认识我了,知道我有一个可怜的妈,一看就我来,就说'小不点来了,快给他点吃的'。"

    就这样,有10年左右的时间,身体备受摧残的万爱花仅靠小姑娘向好心人乞讨过日子,两人相依为命从盂县一路乞讨到太原。

    后来,身体好点了,万爱花就"帮别人做一些针线活,缝补棉衣、裤子,给别人家当保姆"。

    "我恐怕活不到官司赢了的那天,但我就是不服气啊"

    "我今年77岁了,我快要死了,恐怕活不到官司打赢的那一天,但我就是放不下心,我就是不服气啊!"采访中,老人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1992年以前,老人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被日本人给她留下的身心的伤痛,对那些往事,她不能言说也不便言说;1992年,老人的老家盂县一个叫张双兵的小学教师找到了老人,自此以后,那些被压抑已久的痛苦往事开始有了出口。从1992年到现在,为揭露日本侵华罪行,老人曾六次东渡日本,在东京法庭作证。但10多年过去了,老人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官司获胜的希望却越来越渺茫。

    4月初,得到再次败诉的消息后,老人感到非常失望,心里痛苦,但是,坚强的老人并没有屈服:"他们说国家无罪,政府无罪,但是飞机大炮都是你们国家出的,枪炮子弹都是你们国家造的,你们欺害了民间,你就应当负责,你们跑脱不了你的责任,我死都要把你们打倒,总要把你们打倒!"我们看到,老人历经磨难的生命力更加旺盛。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老人的医药费一部分由日本的民间人士捐助,但由于年老体弱加之过去落下的病根,老人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据悉,目前老人已无钱治病,已经停了两天药了。

    采访结束时,老人告诉记者:"我13岁就入了党,当时我就想着要当积极分子,以前就是村妇女主任,区代表,我要做一个真正的革命干部,不能让小日本第二次翻起来欺害我们老百姓,我要控诉,一直到我死为止!"

    历史不容随意淡化或更改。一些不能言说或不便言说的耻辱由于各种原因被储蓄起来,但长期的储蓄是会长出高额利息的,一旦到期,任何人都无法偿还它的利息和本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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