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犯罪嫌疑人,经过周密策划 ,利用在某快餐店当收银员的便利,两次偷盗店内现金20万元。因作案方式巧妙,其未被警方列入嫌疑对象,并躲过省公安厅测谎专家测试。直到八个月后,他再次潜入快餐店,盗走现金6万元。
刑警上案,一度扑朔迷离的悬案水落石出。
第一次盗窃:躲过测谎
上官鹏波,23岁,相貌清秀,一头乌发,一双大眼睛。
4月8日,是他迎娶女友的大喜日子。但当天,他却在看守所度过——他在晋城某快餐店内盗两次,涉嫌犯罪。4月17日,他被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天,记者在看守所见到了他。
2007年7月29日,晋城某快餐店经理室的保险柜被盗,14万余元现金悉数被盗。该快餐店地处繁华闹市,店内有人24小时值守。警方侦查现场后,发现作案手法很老到,对方留给警察的是一个个的谜团:每一道门均用钥匙打开,保险柜输入密码打开,为了防止留下监控资料,将监控电脑主机偷走。现场还被从容不迫地打扫干净,没有任何有意义的线索。不留痕迹轻松偷走14万元,警方断定“此案应系内盗”。
案件侦破后的案卷显示,正是犯罪嫌疑人上官鹏波巧妙布置了这一切。
2006年3月,他与女友来店内打工,负责在柜台上点餐收银,每天下班后要到经理室将当日现金交给出纳。他与店内的男服务员一样,常年上夜班,下午5点接班,直到深夜12点打烊。
上官鹏波这样交代他的作案动机:2006年5月,他决定与相恋3年的女友结婚。“她父母嫌我家在农村,又没有固定工作,让我无论如何要买一套商品房。”虽是家中独子,但他非常清楚,务农为生的父母根本没有能力拿出数十万元在晋城市内购房。“6月,我在经理室向出纳交钱时,看到她输保险柜密码,我扫了一眼就记住了。”于是,我决定在店内下手。有了这样的主意,我开始特别留意出纳的钥匙。经过半个月观察,我发现,出纳收工后,进入员工休息室,换衣服后上厕所时,总会将钥匙插在更衣柜门上,准备停当后才会返回将钥匙取走。一周后,在员工休息室,我再次看到了更衣柜上出纳的钥匙,拔出钥匙,我飞奔到对面胡同配了3把钥匙。有大门钥匙、保险柜钥匙、经理室钥匙。“我再次把钥匙放回原处时,总共也没几分钟。神不知鬼不觉。”
7月29日,是个周日,营业额格外地高。当晚,上官与同事们接货,直到凌晨3点才结束。“我决定动手。特意约了一位同事一起走,让他作为我不在现场的证人。”二人在广场吃了些东西,上官很大方地打车将同事送回家,而后回到店内,用钥匙开门,顺利进入经理室。每晚,店内都有两名值班人员,对快餐店非常熟悉的上官却一点不怕。打烊后,店内制冰机启动,噪间格外大,加上不时落冰的声音,即使在经理室隔壁,也很难听到动静。“我先打开保险柜,发现里面有十几万元,脑子一下就蒙了,拽出个帆布包将里面的钱全部装了。”临走前,又用抹布将室内擦了一遍。“我以前看过店内监控,知道监控器与电脑主机相连,怕被警方发现,临走前将主机扛走了。”
“说实话,出了门,我一点没觉得高兴。”
将主机扔到附近河里,上官拎着巨款回到租住房内。
第二天上午,快餐店的所有员工紧急集合。每个员工都成为怀疑对象。面对警方的盘问,上官对答如流。作为打烊员工,与同事一起离店,而且手中没有经理室的钥匙。这些有利的掩护,使得上官没有受到警方更多的盘问。3位掌握经理室钥匙的员工被重点怀疑。
一起明确的内盗案,由于现场线索奇少,晋城警方请省公安厅测谎专家对怀疑对象进行测试。
“不得不相信科学!”省公安厅测谎专家间心田对上官鹏波的落网有些哭笑不得,“其中一位嫌疑人给我找了麻烦。”原来,3位掌握着保险柜钥匙的员工接受测试时,其中一位表现极为反常,他在测试仪上表现出的心理曲线,令间心田将其划为重点嫌疑人。然而,无论警方如何审讯,他就是不肯说出案发当时他的去向。
按照店规,员工不得最后独自离店。这位员工接货后,待众人离开半个小时后,单独离店。“警方不能靠测谎仪办案,必须顺藤摸瓜找出他作案的证据。
案发第35天,这位员工终于向警方道出真正的去处:“我去朋友家赌博,赢了一大笔钱,怕被你们知道罚款,所以不敢说。”
而此时,上官鹏波已辞职离店,至此,破案的最佳时机错失。
第二次盗窃:发誓“再也不干了”
上官辞职后,拿出5万元赃款开了家数码影像店。赚钱心切,不是自己的钱也不心疼,随便选了个地方就开张了。“生意从没好过,最惨淡时,一周都没有一个人进店。”4个月后,上官的小店赔得血本无归。
当年11月,上官将10万元购房款交到女友父母手中后,依旧不名一文。今年春节过后,二人领了结婚证,妻子的父母提出购房还缺5万元,要求上官于结婚当天,必须再交2万元,一直在家闲着的上官再也坐不住了。
上官迅速想着办法,与两位朋友在市内承包了一家歌厅。刚开业,需要投资的东西太多了,还借了不少钱。“实在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没办法了,决定再去快餐店干一次。”上官对自己再次行窃,认为是万不得已,“那家快餐店对我不错,这么做不是我的本意,实在是被逼无奈。”上官眼含热泪,一字一顿地为自己找着屡次盗窃的原因,反复强调情非得已。
4月4日,上官再次潜入这个快餐店。由于经常来店内接女友下班,他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他顺利进入员工休息室,爬上顶棚。上官对这里太熟悉了,在顶棚上,他走到经理室位置,坐下来静静等候。
凌晨2时,店内员工全部离开,上官开始行动。上次丢失监控主机后,快餐店将主机移至天花板上。上官首先过去关了机。“我原本想再将主机拿走的,但这个位置让我放弃了。”跳下地,他发现保险柜钥匙已更换,决定抱走。保险柜被牢牢地嵌入两寸深的水泥地板中。上官在厨房与水房找到两把工具,开始撬地板,从两点一直干到凌晨五点。“刚开始还小心,怕有声音,后来累得啥也顾不得了,咣咣地凿,”居然没人听见。这个至少有150斤的保险柜,有四个轮子,上官气喘如牛地将它拖出店外,放到摩托车上。来到早已踩好点的郊外公路边。路基正下方,是一个不到一米高的涵洞。他将保险柜推入其中,返回家。
睡了两个小时后,上官找来锯弓与锯条,返回去开始切割保险柜。3小时后,他将保险柜顶部锯开一个20公分的正方形口子,刚好能伸进一只胳膊。里面共有6万余元。上官掏出后,揣起两万元,将剩余的钱包在塑料袋中,压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下。“拿走钱时,我发誓,再也不干了,那感觉太可怕了。”上官的确紧张,紧张到没有将保险柜内的钱全部拿出,警方破案后,发现里面还有大量的零钞,总共6000余元。
刑警总结:“人的贪欲复活了众多无头案”
再次发案,郑富胜带队侦查现场后,迅速找出罪犯行走路线,再次认定为内盗。郑富胜决定从监控录像上找线索。
快餐店有3个通道,案发当天进出人次近1000人。当天,郑富胜带回快餐店全部监控录像,在办公室连看3遍,4月5日晚,他终于找出案发当晚近11时进入店内的上官鹏波。“他在厕所呆了12分钟后,22:54,迅速进入员工休息室,再也没有出来。”
上官去年7月案发后的行为迅速被警方掌握。在歌厅忙生意的上官被刑警盯牢。两天后,郑富胜与队员来到上官的歌厅。
上官看到有客人进店,满心欢喜。“你叫上官鹏波吧,生意好吗?”郑富胜与上官聊了几分钟后,说出他的名字。上官闻听,脸色大变,不停地说着“我知道,我知道。”“知道什么呀?”“知道你们为啥来找我。”在刑警队,上官一五一十地进行了供述。
“还没使劲呢,就破案了。”郑富胜感觉这案子办得不过瘾。他说到这里,冲记者狡黠一笑,“再往下就不能告诉你了。”
看守所里的上官,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疏忽在何处,“他一叫我的名字,我就知道完了,可又觉得不可能,认为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我没留下什么线索啊。”
与身陷囹圄的上官,感觉最对不起的不是父母、妻子,而是快餐店。“单位对我不薄,这么干并非出于我的本意。这次作案后,我发誓再也不干了。”
“只做一,不做二的人很少,人的贪欲往往能将无头案复活。”郑富胜断言,若不是这次将上官抓获,他会不停地从快餐店里“取钱”。 记者 康景琳 李吉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