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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西省晋中东南部的榆社县城迎春大街上有一座博物馆,馆虽不大,但在县城能有这样一座像模像样的博物馆也是品位的象征,更是文化底蕴深厚的结晶。当我们走进馆内的佛教石刻造像厅时,面对或站、或坐、或卧的佛像,无不被其传神的雕凿技艺所折服、震撼。曾有专家称其为:“榆社佛教石刻造像是中国佛教史上的一颗名珠”,也是佛教发展、传承的灿烂之地。看着这一尊尊或大、或小形态各异的佛像,就如同进入了扑朔迷离的佛教世界,他们用肢体语言,把深奥的法理表现于一招一式,越千年而不变。他们从山野石窟、残垣破庙、寺祠地宫中,像当年赶赴法会一般,集聚到这里,给今人讲法,给今人讲史,展开了千年之间的沟通。石刻厅的开发,为佛找到了安身之所,也为后人认识佛教文化的奇奥和精深开辟了一处艺术与历史的窗口,正所谓:百佛厅中问道处,千年石刻有禅意。在古朴厚重的小城,阅读古朴厚重的佛文化实在是一件美事。
榆社佛教文化遗存规模宏大
榆社境内山峦起伏,沟壑纵横,山大沟深,林茂水长,是佛教发展优选的胜境。这是今人用现代的眼光来解读、追溯榆社佛教遗存广布的原因。境内名山、高山都建有窟、寺、庙、祠,真有名山都让僧占尽之势。小村有庙,大村有庙又有寺,旧时的县城由于寺庙林立,曾被誉为“小西天”。截至目前,现已发现有佛教石刻遗存的有26处,有的石窟佛像多达千余尊,大的丈余,小的几寸。列入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44处,其中有石窟、石刻22处,造像塔4处。经过多年的努力,现已收入馆藏300余件(尊),被盗卖流失的难以计数。走在榆社古老的大地上,不小心碰倒的是佛像,踩塌的是地宫。2001年,在福祥寺修缮中,发现一地宫,一次出土75件南北朝精美石刻佛像,轰动全国。2002年,在原大同寺遗址出土150件北齐至隋唐时期的石刻佛像和泥塑佛像,曾为我国佛教考古史上的一大盛事。光绪年的《山西通志》记有榆社十大名寺,其中对大同寺的记载是:“大同寺,在榆社县东南,永平十年建,内有阿育王所造舍利塔。”从建造年代上说,比洛阳白马寺还要早一年,应是佛教初传我国后首批建筑的寺院。据传和史料记载,大同寺内还建有真身舍利塔(即释迦牟尼舍利),其塔有二说,一说是阿育王所建;二是隋文帝所建,隋文帝为给母后庆寿,在全国兴建了百余座塔,其中有真身舍利的有21塔(有说19塔),大同寺舍利塔就是其中之一,并与陕西法门寺塔齐名。
榆社的石刻佛像,从南北朝到明清时期都有,其中南北朝和两晋时期的居多,时间跨度很大。从一地便可揽历朝的石刻佛像发展史。细心人还会发现,出土于大同寺的佛像,大多是有佛头没有佛身,也可能与大同寺的消失有关。在我国佛教史上,曾出现过四次佛难,就是史书上说的由帝王发动的三武一宗禁佛事件。第一次是北魏太武帝灭佛。崇信道士寇谦之的太武帝,怀疑沙门会通乱民,有意谋反,在崔浩的怂恿下,于太平真君七年(446年)断然下诏,焚毁境内全部佛像与经典,坑杀所有沙门(传教士)。第二次是北周武帝。建德二年(573年),经过著名的三教论争,宣布儒教为三教之首,废佛道二教,还僧尼三百万。第三次是唐武宗。公元843年,笃信道教的唐武宗,把国家经济困难的原因归咎于佛教寺院经济的发展,于是在道士赵师真的怂恿下,下令拆毁寺庙4600座,还俗26万人,是中国佛教史上最大的浩劫,史称
“会昌法难”。从此,佛教元气大伤,国家形成尊儒崇道的局面。第四次是后周世宗禁佛。显德二年(955年)世宗诏令禁佛,全国共废寺院3336所,从此形成了佛教北方衰落、南方发展的格局。榆社大同寺究竟毁于何年?是否与四次法难有关,现在还无从考证。但从佛教出土时的情景和佛像见首不见身的反常状态看,可断定是法难的象征。因为传统的佛像雕凿构图造型共同点是,无论大小,力求整体完美,首尾齐全。但令人不解的是,那么多有大有小的佛身埋于何处?原址发掘既不见残身,也不见碎片,成为千古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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