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年前的1945年4月25日，美国第14航空队一位名叫威廉·E·瑞根的飞行员，在援助中国对日作战时不幸在我省坠机牺牲。多年来，为了找到威廉·E·瑞根的牺牲地并前往凭吊，他的亲人一直苦苦寻找相关线索，并试图解开当年牺牲时的谜团。近日，威廉·E·瑞根的家属从美国再次托人向山西省侨联查询，希望能有新的发现。

    一次偶遇揭开一段历史   

    2005年，原任山西省政府侨务办公室主任的林卫国在云南开会时，偶然遇到当地一位专门从事抗战题材研究的专家汤晓梅女士。

    汤女士是抗战时期回国参加抗战的归侨汤耀荣之女，所以她对当年响应爱国侨领陈家庚号召，积极回国参战的华侨历史特别关注，从事有关史料研究和整理工作长达14年。近几年，由于前往云南寻找“飞虎队”踪迹的国内外人士越来越多，汤女士在从事自己的研究工作之余，还积极协助美国飞虎队成员及其家属，寻找有关“飞虎队”在援助中国抗战时的历史资料。其中，就有飞虎队成员威廉·E·瑞根的家属，曾委托她代为寻找当年在山西牺牲时的线索。

    一则启事留下几许线索   

    据汤女士介绍，1945年4月25日，美国“飞虎队”（第14航空队）飞行员威廉·E·瑞根在执行对日作战任务中飞经山西境内，因遭遇日军地面炮火攻击不幸坠机身亡。事后，美国飞行教官陈纳德将军和美国军方曾发给其家属阵亡通知书，称威廉·E·瑞根牺牲在 “中国山西省SZESHUI县以南3英里某地（日寇占领区）”。

    飞虎队队员牺牲在山西的事迹让林主任深受震撼。回到太原，他马上在省侨联网站发出一则《寻找“飞虎队”员威廉·E·瑞根的牺牲地》的启事，希望能引起社会各界人士和知情者注意，帮忙查找信息。当时，省测绘局阎女士曾给林老打去电话，表示愿意提供抗战时期的山西地图；寿阳县吴先生也给省侨联网站打电话，说英文SZESHUI有可能是雁北方言“山西右玉”的发音。但是，事情的进展似乎到了2005年年底就戛然而止。

    三封书信再现历史场景   

    如今，正在为编写《山西侨务志》而奔忙的林卫国，已经从原来的工作岗位上退了下来，但汤女士和威廉一家的嘱托，仍然时刻萦绕在他的心头。

    昨天，根据林老提供的电话，记者与远在云南的汤晓梅女士，以及现居云南昆明、我国著名的二战历史研究学者、作家戈叔亚取得了联系，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获得了当年美国有关方面写给威廉·E·瑞根家人的三封书信。这三封书信分别写于1945年的4月29日、5月11日和8月17日。

    其中，第一、二封信分别是由威廉战友、第529战斗机中队空军少校DonalM·Gordon和美国陆军空军第14航空队司令部少将司令官陈纳德写给瑞根夫人的，第三封信是由美国国防部部长办公室EDWARDF·WITSELL少将写给瑞根的。

    在第一封信中，威廉的战友DonalM·Gordon少校详细介绍了威廉牺牲时的情景：“威廉是我们中队的飞行指挥官。……在他牺牲那天，威廉在他习惯的航行线做指挥飞行，我也参加了这次行动。他领导战斗机编队对敌人地面目标发动攻击，但他的飞机被地面炮火击中。当时我无法帮助他，当听到他用无线电呼叫时我震惊了。他说他被迫放弃他的飞机，但是不知什么原因，他没有离开飞机，这时飞机飞得很低，最终撞向地面……”

    两枚勋章铭刻勇士事迹   

    戈叔亚先生提供的这部分史料显示，从1944年4月27日到1945年3月22日的这段时间里，威廉和他的战友们曾参加过50次对敌作战任务，并在日寇占领的缅甸北部地区参加了超过25次的空战任务，使日寇的仓库、军队集中地、通信设备和飞机等受到重创。正是由于他在战斗中的杰出表现，牺牲后他被授予两枚勋章。

    在陈纳德将军写给瑞根夫人的信中这样写道：“瑞根中尉是参与一次重要战斗任务的飞机驾驶员。在战斗中，他的飞机遭到了敌人地面炮火的攻击，坠落在中国山西省的SZESHUI县以南3英里的某地。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有及时跳伞，飞机撞到了地面上。所有迹象显示，他是在瞬间死亡的，没有痛苦。他的尸体无法寻找，因为这是敌占区……由于他在空战中的超人表现，他获得了空军勋章，以及最近被推荐获得高级飞行十字勋章。”在第三封信中，则有美国国防部部长办公室根据总统的直接指示，通知瑞根先生“您阵亡的儿子——威廉·E·瑞根陆军空军中尉荣获高级飞行十字勋章和空军勋章，并从少尉晋升为中尉。”

    山西记载两起骄人战绩   

    据了解，“飞虎队”全称为“中国空军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创始人是美国飞行教官陈纳德，1941年7月来中国参与抗日作战。在烽火连天的战斗岁月里，“飞虎队”受到了中国抗日军民的尊敬与爱戴，并以其插翅飞虎的队徽和鲨鱼头形的战机而闻名天下。

    由于作战任务需要，“飞虎队”曾数次飞抵山西，参与对日作战。在《山西大事记》中就有两起关于 “飞虎队”来到太原的记载。分别是：“1944年8月11日，美军飞机20架轰炸太原飞机场、兵工厂，炸毁日军飞机13架。兵工厂因损坏严重停工。”“1945年2月21日，美军飞机20架左右轮番轰炸太原市北门外日军兵工厂及铁路专用线，炸死炸伤日军数十人，炸毁日军住房50间及广播电台一座，敌火药一、二厂被彻底破坏。”

    林老说，当年“飞虎队”以闪电般的袭击让狂妄残暴的日寇闻风丧胆，对于中国广大抗日军民来说，“飞虎队”带给大家的不仅仅是骄人的战绩，还有精神上的莫大鼓舞和支持。

    民间故事流传中美佳话

    根据林老搜集的材料，当年在运城和平顺等地，也都有“飞虎队”突袭日军的神勇故事，其中还有几例我省抗日军民援救“飞虎队”队员时所留下的中美友谊佳话。

    1945年2月21日，陈纳德将军指挥“美国第14航空队”再次对占领山西运城的日寇发动袭击。14架野马式战斗机从西安起飞，越过黄河，出现在运城上空，对日军云集的火车站和飞机场进行轰炸和扫射。在重创日军时，航空队员约翰驾驶的飞机不幸被日军炮火击中，坠落在运城县（今盐湖区）南李村的农田里。当时只有14岁的村民姜士文冒着被日军杀害的危险，将飞行员约翰的遗体秘密埋葬，并暗暗把他和自己死去的亲人一起祭祀。

    1944年美国一架B－29轰炸机在完成作战任务返航时，遭到日军一批零式战斗机袭击，9名机组人员被迫弃机跳伞在我省平顺县，并被我八路军官兵营救，一个月之后他们安全返回成都。

    “SZESHUI县”有待破解   

    林老说，这些有关“飞虎队”的历史片断，都是他从各地报刊和文史资料上零零星星收集起来的。但是，截至目前，其中关于“飞虎队”队员威廉·E·瑞根牺牲的情况还十分有限。尤其是威廉家属所提供的“SZESHUI县以南3英里某地”，究竟所指山西何处？那7个大写英文字母所表述的内容是英文的缩写，还是汉语的音译？还有待于山西人研究和发现。

    由于距离这位美国飞行员牺牲的时间已过去62年，山西这块抗战土地上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许多当年的地名已经改变，而能回忆起当年历史又了解美国“飞虎队”队员来华援助情况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为了早日帮助威廉·E·瑞根家属完成寻找英雄牺牲地的心愿，林老和省侨联的工作人员迫切希望，全省各界人士及知情者能积极为此提供线索，帮助查找信息。如果真能找到这位英雄的牺牲地，也应算是山西历史上一件极有意义和影响深远的事情。(记者 裴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