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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晓彬:给山西做事是我解乡愁的方式

2019年02月15日 10:09:30 来源: 山西晚报

  原标题 何晓彬:给山西做事是我解乡愁的方式

观看山西晚报记者对何晓彬访谈视频,请扫描以上二维码。

    何晓彬

  我国优秀青年艺术家、国家一级导演、北京歌剧舞剧院总导演、原中国杂技团艺术总监、总导演、何晓彬创作室艺术总监。在舞蹈及杂技创作领域有很深的造诣。个人曾两次获得国家文化部文华“编导奖”;其作品曾三次获得“蒙特卡洛国际马戏艺术节最高奖——‘金小丑’奖”、两次获得“法兰西共和国总统奖”、四次获得国家文化部“文华奖”。还曾多次获得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我最喜爱的节目”一等奖。

  长治有个上党门,上党门旁边有个何家大院,何家大院曾走出了一个少年,15岁离家,25岁离晋,先是跟随张继钢导演做导演助理工作,曾参与过《千手观音》《一把酸枣》的作品创作,后慢慢形成自己的编导风格,不懈创作,作品拿下国内外诸多奖项。2019年己亥春节,曾经的少年归来,仍能说一口标准的长治话。他说走遍世界,看遍风景,更清晰地知道心往哪里安放。

  何晓彬,国家一级导演,北京歌剧舞剧院总导演,正月初八,接受了山西晚报记者的采访。

    为家乡做事我愿不计报酬

  山西晚报:今年过年有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大家说山西男人占领了春节档的C位——电影《流浪地球》《疯狂的外星人》的导演编剧宁浩、刘慈欣,成为春节影视热点人物。您身处艺术圈,怎么看这件事?

  何晓彬:“山西文化硬核”是很自我的一个情愫,但我很愿意这样去说。比如我身边都是山西人,包括生活和工作,从灯服道效化到各设计与制作,都是山西老乡——大到七十多的老太太,小到十几岁的小伙伴,我的团队就是一个“山西帮”。

  所以不论你这个话对不对,我都乐意说,山西人走出去不论在哪个行业都能独领风骚,在我的眼界里的确也是这样。

  山西晚报:听说您除了春节,每年暑假都会把孩子送回山西住两个月?

  何晓彬:虽然北京离山西不是很远,但格局概念有很大的不同,我想培养他这个家乡情结。人越是有了年龄感,越有一个心往哪里放的问题。这种感性思维小时候不懂,到了现在这个年龄,谈到亲情温暖,人往往会很动情,如果没有这种背景,不可能感动。希望他有丰富的情感体验,有一个老家的感觉,有一个爱的感觉,一个根的感觉,随着他慢慢长大,之后种种从这个根上才能开花结果,才能辐射开去。

  山西晚报:不单把孩子送回来,听说您每年也会回来采风,经常还会带团队过来,一待就是好多天,是不是也是同样的诉求?

  何晓彬:其实不是刻意,经常是创作需要,比如今年的新剧《清平乐大都吟》。这部剧在把剧本捋完和编剧谈完后,我发现采风点70%在山西。因为这部剧是元朝的歌舞,现存的元代遗存大量地散落在山西境内,我就带着主创团队来山西采风。

  还有一种情况,山西有很多我的朋友,比如山西柳林文工团,有机会就帮他们一下,扶持一下作品,把他们的作品带到更高更大的舞台上。

  山西晚报:您为山西做了很多贡献,比如一元报酬出任太原歌舞杂技团艺术总监,而且大多还不为人知。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何晓彬:其实说到山西的文化艺术工作,不敢说做贡献,我特别愿意参与。我这种生活在外地,对家乡有情怀和情结的,愿意在山西、在家乡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并且可以说我愿意不计报酬地去做这些事情。

  比如去年我们国家改革开放40周年之际,文化部举办了全国广场舞展演,省文化厅接到了这个通知,我是山西文化馆兼职艺术总监,就和白向杰馆长商量怎么能把山西风格的广场舞非常有特色地在全国观众甚至同行面前做一个很好的展示。

  这个事情做得非常开心,那天我发了一个朋友圈,排练的小视频,我爱人说看到你为山西做事情,我就非常感动。

  我爱人与我都曾是山西歌舞剧院的演员。一般夫妻之间不这么讲话,是真的触动了她内心的世界,有一种大爱的情怀,甚至是乡愁的情怀在里面。

  所以说不管是给山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带山西团队,或者带外面团队来山西交流,都是我非常愿意去做的事情,我觉得这可能是我的家乡情怀,我来解乡愁的一个办法。

  十年师生情谊 创作给养来自张继钢

  山西晚报:媒体在采访您时总是难免要提到张继钢老师,可以聊聊你们的渊源传承吗?

  何晓彬:我是张继钢老师的学生,我从1998年到2008年,给张继钢老师做了十年助理,正好《一把酸枣》《千手观音》等剧目都是在这个时间段里排的。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学习到了很多,可以说我创作艺术生涯的启蒙点在张老师那儿,他对我有着磨灭不掉的作用力、营养力、影响力。

  张老师严谨的工作方式和科学的生活态度,特别是在创作上的一些理念,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一直到今天,甚至以后。我今天的创造能力,甚至在创作中取得的一些结果,都和老师当年甚至现在的工作生活,特别是在创作上的潜移默化是分不开的。这种给养和根源上的给予,我受用终生。

  山西晚报:我看您的作品年表特别满,从1998年开始,年年都感觉开足马力有新作问世。这个和张继钢老师有关系吗?因为他一 开始就给了你一个很高的起点,给你形成一个工作模式和节奏?

  何晓彬:当然。我特别信奉父母就是孩子言传身教的老师,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从这句话引申看,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一个良好的师生关系,学生是会受老师濡染的。我只知道他是这么干活的,我只知道他是这样工作的,那我就学着这么做,慢慢也成了我自己的习惯。

  山西晚报:对你现在这样不断地超越自己,张继钢老师有什么样的评价呢?

  何晓彬:如果说我有一些艺术上的坚韧和追求的话,是从他那里模仿和学来的。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一个共同朋友告诉我张老师说:何晓彬是一个好编导,何晓彬是一个好导演。如果说我在业务上有一些作品不断问世,无论艺术价值如何,作为老师,肯定会感到欣慰的;作为学生,我愿意师长收到这样的消息:我没有中途放弃,还在这条路上坚持走着。不敢说哪天成为什么,但老师的心血没有白费。

  新剧《清平乐大都吟》有51%山西元素

  山西晚报:您刚才提到在排一部新剧《清平乐大都吟》。

  何晓彬:对。这部戏是代表北京歌舞剧院来创作的。以舞蹈手段为主,重舞蹈轻歌唱,在歌舞剧的艺术范畴里,我们尝试创造一种新的艺术形式叫现代乐舞作场。“作场”就是演出的意思,是元朝时戏曲演出的雏形,现代音乐舞蹈的作场,是一个跨界融合的作品。

  它是类舞剧,不是传统舞剧,因为传统舞剧有它的局限性,虽然它的的确确是舞蹈类最高级别艺术形式,但对于普通观众来说,只是一部分人接受,会有人看不懂,甚至会看得打瞌睡。

  山西晚报:那《清平乐大都吟》这部剧讲了什么?

  何晓彬:这部剧计划于2019年上半年在北京首演,讲的是宋灭元起时期,“风云易变文难裂”,这个关键句贯穿剧中。意思是说朝代可以更换,世事可以替换,但是文化是不断的。

  有句话说“崖山之后无华夏”,好像南宋灭亡了,异族统治了,中华文化就灭亡了?我们从文化角度认为非但没有灭亡,反而更加发扬光大,甚至是同化了少数民族的文化,让他们都有了中华文化的共识的根。

  一个是精神文化的传承,各民族通用中华汉字;第二个也出现了《马可波罗游记》等等,这说明我们中华文化非但没有断裂,反而能够使民族融合,同时还能与时俱进地名扬海外,让更多人知道我们中国,知道我们东方。

  山西晚报:所以您是用一个跨界艺术形式讲了一个古老故事?

  何晓彬:其实它不是一个完整的起承转合讲故事的剧,它是“现代乐舞作场”这么一个新型的艺术形式,但是严重渗透着传统文化、中国文化、中国味道、中国劲。我骨子里特别喜欢,也特别愿意运用很多我这么多年创作中没有用过的思维和手段来呈现,自己也很期待这部剧的上演。

  最重要的是它和我们山西有很重要的关系:一半演员都是柳林文工团的,舞美制作团队、舞台监督是山西杨子公司的杨立明,包括主创人员,服装设计啊,我们国家非常有名的服装设计类泰斗级的宋立老师,也是山西人,包括我们视频制作,是忻州的孩子,等等等等,一批山西人。所以说山西人在北京搞点事,我觉得挺光荣的,所以特别愿意在这个平台介绍给大家,虽然是北京的一部戏,但是和我们山西有很大的关系,至少有51%的关系。

  用演员瞄准观众,直击心灵

  山西晚报:2018年夏天,您在太原做过一个诗词歌赋水幕实景剧《小桥流水人家》,也是用了一种新的艺术形式?

  何晓彬:是的,去年在太原华辰小镇文化艺术节上,演了40场,观众线上线下有20万人。当时,汕头文广新局的局长专程飞过来看剧,就是这部剧让他们找到了自己做当地文化名片的冲动。8月底演出结束后,他们局长打给我的电话就没停过,不过到了12月才腾出空给人家排出来。

  山西晚报:给他们排的是部什么剧?

  何晓彬:杂技报告剧,叫《心烧 眷恋》。

  以报告剧的思维方式,将杂技融入到文学艺术载体中,创造出一种新的杂技舞台表演样式,通过这样的创作和剧目呈现,改变人们对传统杂技的传统印象,追求技艺文化向内容文化的深度转变,拙于叙事擅于抒情,不讲矛盾冲突,着重放大某个点的情感。

  它是一个现实主义题材作品。汕头地区的侨眷华侨产生了特有的“侨”文化,意味着你在大海那一边,我在大海这一边。大海这一边可能就是我们的侨眷,大海的那一边可能就是我们远去外面拼搏的几代人,对他们来说,海的那边有我的乡愁,我的祖国。

  这些让我在剧本阶段就很动情,刚刚说到这几个词让我稍微有点激动。我知道在里边我是怎么处理的,我也知道是怎么演绎的。春节前我进行过一段合成演出,很多人在台下非常感动,一晚上,观众除了鼓掌就是抹眼泪。

  我觉得挺幸福的,幸福的是作为一个创作者和情感放大者,我欣慰在剧院,在台上台下,找到了我所追捧的三点一线——就是幕后导演我、台上表演的演员、台下的观众三点成一线,如果把这比作射击打靶,我用演员瞄准观众,直击心灵。

  这种感动很大一部分源于在建国70周年、建党100周年之际,我有一些感动的出发点,我愿意这么表达,我可以把自己的情感释放,我觉得对于我的职业,包括我作为山西人都是荣光的,是好的,在人生的道路上画了一个比较满意的符号。

  山西晚报:杂技报告剧和现代乐舞作场都是您自创的形式吗?

  何晓彬:是的。从创作上来说,它有一个好处,艺术形式不传统了以后,在最终的呈现上肯定要有别于以往。我自认为这样的“创作追求”能帮助我在剧目之初就给我百分之五十的信心——起码没人和我重复,不打架。

  山西晚报:这种不断地把自己抛在身后的尝试,是很痛苦和艰难的。

  何晓彬:不重复自己,不重复别人,如果敢说的话,如果不重复历史就更牛了。

  无中生有的艺术创作还真的就这样,否则的话,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过眼,感觉没有价值。

  山西晚报:你前面永远有个珠穆朗玛峰!

  何晓彬:所以常常把自己累得两眼通红全身都疼,这个春节我说要“茶歇十天”,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披挂上阵。(记者 谢燕 视频拍摄制作 记者 李永江)

[编辑: 王浩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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